冬天的猫喜欢被拥抱,喜欢暖和的被窝,喜欢会烫伤它皮毛的火炉,都一样地恨不能全身心地靠近,可若遇到下一个安逸且舒适的目标,就又伸伸懒腰,抖抖尘埃,漫不经心地摇了过去,曾经温暖过的地方,终究沦为回忆。除非遇上迫不得已的退而求其次。

猫是有记忆的吧,可它记得多是你身上的味道和少许的过往。它或许记得它曾经依赖过你,可它也许根本没记住你的脸庞。当你时隔多日后再从它身旁路过,也不一定能抬起头再看你一眼。或许它受到你的惊吓,迈着轻盈的脚步,喵地一声跑去新的主人怀里讨好撒娇了。

我爱当时的猫,我讨厌彼时的猫。我喜欢猫在我怀里时候的触感,我厌恶猫不记得我时候的距离感。

猫一生里会去很多个不同的地方,和很多个不同的人相处,很少有猫会一生只跟一个你。也许到它们老死时,在它们的眼里,千万个的你都是一样的眉目。它们恋的不是你,它们恋的是恋,是自己。

我那么地迷恋过的猫,它伸了伸懒腰,抖了抖尘埃,起身往别处去了。